上任學生會會長至今也快走過九個月了。
明顯感受到與過去不同的自己,不敢說是成長,但決不是退縮。
記得苗博雅在去年首次散冊邀請分享會上,
她問懷安為何要加入學生會?懷安回答她,
「因為會長是個很浪漫的人」。
苗博雅當晚粉專的分享上,提及我給的講題「橫度彼岸的日子」,很浪漫。
沒有這股浪漫,甚至是天真、理想化、魯莽(愚昧?)的執著與勇氣,
不會如今日般走到這一步。
把學生會當做正職來做,每天睜開眼睛想的都是學生會,都是轉型正義,都是校務學權;
無止盡的業務、因為無法忍受不完美所以幹部做不好的只能犧牲睡眠與私人時間,自己扛。
我現在才發現,沒有人必須陪我完成夢想。
那些寫在去年選舉公報上的政見,從來就不是出自於副會長、部長、部員們的心裡,
我永遠不該推定他們應該為這個團隊付出多少,
學生會這樣沒有如 TED 般光環,這幾個月以來,
收集到學生對於這屆陽明學生會的想法是「很猛、很有敢,但很累」。
這樣的苦差事,我怎麼應該強迫他們時時肩負著責任心,熱血參與公共議題?
學生會一路走來,認識無數好夥伴,經歷了好幾番情感糾結的人際關係。
2015 年台大學生會是我刻骨銘心的回憶,北台灣、醉月湖、社科院承載了多少我們的痕跡。
反黑箱課綱、勞權、總統大選對談、公民返鄉專車,儘管不是每一個片段讓每個人都滿意,
但夜半躺在床上和禾盈談論會長的甘與苦、清晨與宣竹約定的早餐,是我最難忘的美好。
在中國和臺政清好夥伴一同經歷多少趣事,和大為一同加入協會夢想著學生自治的拓荒。
和陽明的一群人共同為交大併校不眠不休努力,
在這個冷漠獨善其身的貴族校園推動公共事務與社會議題是多麼令人欲哭無淚,
不以娛樂活動為主軸的經營方式吸引不到那群活躍、脫離高中課業枷鎖只想進入安適空間的孩子,
有熱情沒能力或找不到方向、有能力卻不見得能夠合作,
我有多常感到孤單、痛苦、寂寞、冰冷。
疲憊,倦怠。
不過,我是個理想完美主義者,
所以我會一直走下去,帶著我去年的政見,告別會長,更赤裸無懼地迎接台灣社會。
我永遠相信我能夠改變一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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